一、三个时间概念
白牛《袁氏家谱》清朝袁万年在序言中写道:”吾家祖居江西系南昌府南昌县瓦西(或瓦屑坝)坝朱市巷人也。自我始祖,讳仁,于大明成化二年,移于河南南阳府邓州城东北三十里白牛铺阜民桥之西街南而居焉。……迨我太太高祖,讳文秀,及伯太太高祖文杰,不幸于崇祯十二年,均被害于襄阳,彼时我袁氏族与其难者不可胜数。……皇清嘉庆十七年(公元1812年)岁次壬申菊月十三日上吉之辰“。
( 这一段说明了三个时间:一江西迁出时间;二反朝事件发生时间;三修谱时间。)
二、反朝事件(别人杀朝庭人,逃脱的人报官,官以为小袁寨所为,剿之,袁氏破锅,蒙冤逃难)
1、背景:明末农民起义军李自成张献忠大军活动于川陕鄂豫地区。崇祯十四年正月初四日,张献忠、罗汝才部义军从巴州起营,攻克通江县,取道达州,打算沿进川时的旧路东出湖广。正月二十五日攻克兴山。东进至当阳县时,探得襄阳城内官军守备单薄,乃定计奇袭。张献忠亲自率领轻骑一日一夜奔驰二百里,到达襄阳附近,命部将率二十八骑伪装成官军,拿着缴获来的杨嗣昌调兵文书混入城内。二月初四日夜半,埋伏在城内的义军将士放火为号,趁乱袭击驻防官军,城内顿时鸡飞狗走,鼎沸起来。天明以后,起义军主力一到,即占领了襄阳。明襄王朱翊铭被活捉,拖到襄阳西城楼上处斩,又杀襄藩贵阳王朱常法等。献忠下令没收襄王宫中的全部财产,“发银五十万以赈饥民。
(攻克襄阳府的时间是崇祯十四年,杀襄王朱翊铭(1601~1641在任)、襄藩贵阳王朱常法等。但起义军攻城池并不守城池,1642-1643襄阳无王,1644年才由朱常澄继任,同年明灭亡。)
2、历任襄阳王:据史料记载,明成祖朱棣是太祖朱元璋的四子,始封燕王,后武力夺取侄子朱允文的皇位,年号永乐,公元1403----1424年在位。继承朱棣皇位的是他的儿子朱高炽,年号洪熙,在位一年时间,史称仁宗。继承朱高炽皇位的是朱瞻基,年号宣德,宣德皇帝1426---1435年在位。宣德皇帝之后是正统皇帝朱祁镇。
明襄阳王第一代王于宣德四年就藩长沙府, 正统元年移襄阳府。各代襄阳王谥号、名字、出处及在位时间如下表:
襄宪王 朱瞻墡 仁宗嫡五子 1424~1478
襄定王 朱祁镛 宪嫡一子 1479~1488
襄简王 朱见淑 定庶一子 1489~1490
襄怀王 朱佑材 简庶一子 1491~1504
襄康王 朱佑櫍 简庶二子 1508~1550
襄庄王 朱厚颎 惠庶一子 1552~1566
襄靖王 朱载尧 庄庶一子 1569~1595
襄忠王 朱翊铭 靖庶一子 1601~1641
襄王 朱常澄 忠嫡二子 1644~?
还有史料,作如下排序:
襄宪王(朱瞻墡)
襄定王(朱祁镛)
襄简王(朱见淑)
襄怀王(朱佑材)
襄康王(朱佑櫍)
(襄恭王朱见淓)
(襄惠王朱佑楬)
襄庄王(朱厚颎)
襄靖王(朱载尧)
襄忠王(朱翊铭)
襄王(朱常澄)
对照两个表,可以看出襄恭王、襄惠王生前不曾封王,是死后追封的。因为他们的后代朱厚颎被封为襄阳王,不得已才追封。
史料载,梁王,就藩安陆。梁庄王(朱瞻自)正统六年薨。无子,封除。梁王财产,后皆赐襄王。
明襄阳王的王陵大都位于谷城茨河及相邻的南漳古林坪一带。只有明襄简王朱见淑仰慕隆中山水,于弘治二年(1489)毁草庐建陵墓。襄恭王、襄惠王生前虽不称王,可能他们的子孙会按王陵规制改建他们的墓地。襄忠王是被李自成义军杀死的,时逢乱世,估计没有按王制入葬。朱常澄继承襄王位时,不在襄阳就位,而是寄住在九江府,是否善终很难说,他安葬在襄阳府地域可能性很小。这样算来,明王陵至少有七座,九座的可能性很大。
李自成所到之处,见到明王陵就掘,说是断绝朱家王气。我以为,还有一个目的是为了财宝,以充军饷。也就是说,在明末这些王陵就可能成为空墓,地面享殿也被义军付之一炬。留下的残碑砖瓦也被后人挪作它用。博物馆的同志调查发现,王子洼和井沟还有两个。
(1639年是崇祯十二年,仝的17人被杀,仝逃脱报官,襄阳无王,政府忙于起义军大事,加之仝官职小,“未几”,带兵报复袁寨。1644年清顺治元年)
3、事件始末:白牛《袁氏家谱》之《袁氏恩人记》记载:
明襄阳府有二位公差者,惜不详其姓字,蓋天性仁慈大有膽略英毅人也。施恩不望报,仗义不避嫌,吾家感其恩者深,故记之。
兹有奸险邻人夏云峰,为南阳府役班頭。太守有紧急公文差夏,适明贼犯境,夏惧贼近不敢往楚。逼贱役仝姓者代差。仝势卑,不能抗。受辱坠城冒险而去,被虏。料仝绝无得生之理。
久之,约在崇祯十二年,仝忽率十余骑皆披挂戎衣,金色盔甲,弓箭并鹰犬,无不鲜明齐整,耀武扬威而来,直夏云峰之家。言自宛南去后,得从戎,任练总之职。今自襄阳,乘兴打猎北上,偶临贵镇,特造尊府请安云云。夏疑来报前仇,不胜惶惊之至。伪饰上宾之理,实怀残杀之心。度独力不能取胜,用假公济私之计借助于邻。曰:“今世乱荒荒,盗贼蜂起,彼众之来,必非好意。不如早为剪除,无使滋蔓。倘一举动,则玉石俱焚,悔之无及”。斯时正当大乱之秋,累遭贼扰,民心欠安。故一经兵临,不惟白牛震动,而附近荘村无不惊慌。我太太高祖文秀府君,以剿贼宁民为重,失于斟酌,不及详察。乃误从夏请,因而首坠其术中。本镇士民,势如影响,极力怂恿。即设席于南寨,预伏乡勇。待更深突出,就席擒之,兵刃以接。片时,血流漂杵矣。查其尸,仅得一十零七,尚缺一人。不知所在,密搜数遍,终不能得。忙措之中,反復查之,或云已足十八数矣。遂尽沉于严溪,及人影散乱之后,觉有逃奔之象。急追寻之,其踪已杳,方止。未几,有走报事发者,屡可速逃。文秀府君恃坐罪者有夏,更恃武疗之护符,不避。谁知差兵临迩,惟我袁氏是问。而他不与焉。我太太伯高祖文杰府君,以及阖族尽被捉,或有不在家而漏免者,不及我太高祖士奇府君,年仅一十岁,痛父之难不愿孤存,愿与共死。挽袂涕泣而随往。至半途,太伯高祖士禧,同年一十二岁,遂指父而泣曰:“父若逝世,怜我一人形影相吊,是谁扶养?愿与替父一死,可为孝心“。幸得襄阳二位公差,怜其二人纯孝,发慈悲之念,动测隐之心,壮英毅之胆,辟再生之路。始而婉劝,弗从;孝心愈坚,则恩泽愈深。既而二公亲手缚其四肢,留于道左,疾趋而去之,迷其途,乃还赴襄阳者皆被害。惟我太太高祖文秀府君,复被仝之八房悍妇所残,分尸投水为尤甚。吾祖每言及此,若不忍者,而又不得不言,含悲嗟叹者再。
迨康煕年间,我伯高祖捷第府君弱冠时,朝山在襄阳会馆门首,遇一老人,苍颜白发,年逾古稀。彼叹曰:”自民末干戈扰攘,久不观太平之景。今始见有朝山者,乃太平之象,可谓乐矣!即就而问之何许人,众以籍告。其人甚惊讶,又问及袁姓还有人否?曰:”有“。告以某位斋公即姓袁,其人勃然变色而穷其所以。捷第府君为言从来渠始悟方归咎于夏。曰,贼躯亦几丧于白牛矣。众以问故,其人将前事之形状一一细陈:至号炮三传,鱼贯而入,若山崩地陷,烛影摇红,类江翻海,腾锋刃如云电而飞舞,喊声似雷霆而乍惊,闻之心胆俱裂,触骨顿失,只身早伏于桌围之下。时移人潜踪贲逃,但听号炮连珠,喊声大震,追兵四起,火光如画。而时魂不附体,流汗背脊,蛇行于街西石桥荆棘之中,甫得脱免。听其言,前后符合,信而有徴。方知昔日寨中之走脱者,即此人也。
捷第欲归祖骸,求指受害之处并墓所,其人遂指以江滩之上曰:昔汝先祖被殁后,仝有八房,皆青楼女也。性悍恶复所残,而骸乌有存者。于是,捷第府君悲深而不能为言。众皆叹惜而已。朝山既毕,特赴襄阳招魂,请祖合葬于太太高祖妣梅孺人之墓。言设食之祭,有鬼哭。临坦之,应是形骸虽杳,而魂已归其墓。捷第孝心之感殓予生也。
晚生不知其祥,犹忆垂髫。聆吾曾祖母及吾祖之言,而仅记其半。凡言及前事,必教无以忘二公之恩。更戒以无听谗言,冒冒行事,以致杀身之祸。
孟子云:乡邻有斗者,闭户可也。设昔日倘未有二公相救,则我袁氏此一支无遗族矣。可不慎哉!每于清明等节祭扫之期,吾祖另备香楮,望襄而遥奠之,聊表酬报之微衷耳!
然虽有面命之教诲,但未行之于笔墨,吾恐久而失传,欲草之于纸,以垂永远。苦于我未尝学问,不能成章达意,勉以枯肠俚句,示吾后子孙谨遵吾祖之训,无忘二公之恩,则吾有后望焉,是为记。
皇清道光十二年 春月 文秀公之裔 登仕郎 万年作。
史实是:杀死朝庭17人幕后指使是夏云峰(逃脱一人姓仝),真正设宴帮杀的确实有袁家人。时任襄阳王者朱翊铭(1601~1641在任),当时邓县归襄阳府管辖。蒙冤背杀人罪黑锅者:白牛小袁寨袁家人。逃难时间:未几,有走报事发者,崇祯十二[1639]年”未几“应该是没几天。
至于是不是逃难当时破的锅,或是隔一二年听说老家其它支破锅为号,自己这一支才在逃难地破的锅,或是不用真破锅只明确“破锅”这一理念就行了,这一切一切不得而知。但口传到如今的共识是:只要说“破锅袁”就是一家子!
资友写于2012.12.21